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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怎么了?可是谁欺负我们阿恣了?”

“哎呀,祖母,阿恣岂是那等被欺负了就嚷嚷着要您出面的无能之人!是阿恣一时挑花了眼,不知道该怎么选了!”

边说,边示意端着托盘的巧荷与青影上前。

就着烛火,江老夫人看着托盘上价值连城的两副头面,心中微惊,不明白江瑟谷为何将这两套头面拿了出来。

“这可是你十岁时,殷家送来的生辰礼?”

江瑟谷点头,“祖母好记性,竟还记得这样久远的事情!”

江老夫人嗔怪地瞪了她一眼!

她能不好记性吗!

这两套头面,一套是上好的红宝石赤金头面,一套是成色极佳的南珠头面,就是京中贵族也不一定能拿得出手比这个更好的头面。当时殷家拿出来,可是惊掉了将侯府一众人的下巴!

因着价值太过昂贵,且她一个小姑娘还戴不上,所以,她曾提醒伺候阿恣的侯妈妈和两个大丫鬟,要好生替阿恣看管,莫要叫阿恣的马虎性子弄丢了!

“今日你怎的想起来将这两套头面给拿出来了?”

“这不是想着送给大姐姐嘛!”

“送给元娘?”

江瑟谷点头,“是啊!”

江老夫人还是有些不可置信,“你和你大姐姐什么时候这样要好了?”

连价值千金的头面,都可随意相赠了?

后面的话,江老夫人只在心里腹诽,没有说出来。

“之前大姐姐不辞辛苦教阿恣做吃食,我本就想谢谢大姐姐,只是之前总被一些不相干的人和事扰乱心神,才迟迟没顾及到!

今日趁着得闲,我在库房里挑了许久,才挑出了这两副头面,想着从中送一套给大姐姐。

祖母帮我看看,是送哪套好?”

江老夫人不知该说江瑟谷人傻钱多,还是该说她重情谊。

“这两套头面可都是稀世贵重之物,你当真要送给你大姐姐?”

“自然是当真!”江瑟谷没有丝毫犹豫,“大姐姐如今被圣上看中,说来这于我们侯府时天大的荣耀,等日后大姐姐进了宫,也不知道这辈子我们姐妹还能不能见到。

我们到底是一府的姐妹,这其中的情谊,自然不是一套头面能衡量的!

再者,宫中的下人只怕比我们侯府还要看碟子下菜,大姐姐总是要有压得住场面的头饰,才不会被人看低了!”

江瑟谷说到这垂下了头,有些不好意思道:“其实阿恣还是有些私心的,只有大姐姐在圣上面前得脸,我们侯府才会更好,如此,日后阿恣想要什么样的头面没有?”

听她这样说,江老夫人心里很是欣慰。

“若是府中的姑娘们都像六姑娘这样通达懂事,侯府何患没有锦绣前程!”周妈妈站在一旁说着好听的话。

“好好好!阿恣不亏我侯府的好姑娘,祖母就替你选上一选!”

江老夫人细细看着两套头面。

若说富贵自然是这套红宝石赤金头面更胜一筹。

上面的红宝石个个都比鸽子蛋还大,火红夺目,赤澄的黄金,金灿流光,一看就知道金子的成色十足十的纯。

“……只是,宫中本就是天下最为富丽堂皇的地方,祖母听说很多宫殿里皆有金子制的物什,在那样一个地方,戴赤金红宝石头面,没得叫人认为你大姐姐是宫中物什,还是这套南珠头面更加相宜!阿恣觉得呢?”

南珠头面上的颗颗饱满润泽,在烛火下散发着莹莹光晕,打眼一看,就知道不是俗物。

可珍珠不比赤金那样过于夺目,而是质朴中透着奢华,奢华中又含着低调。

对于新入宫的江初蕙来说,确实比赤金红宝石的那套更为适合!

“那阿恣就听祖母的,我这便给大姐姐送去!”

江老夫人一把拉住江瑟谷,“你这丫头,怎么说风就是雨!你大姐姐现在只怕正在学规矩,你去做什么!”

江瑟谷恍然大悟,装作不知情,一脸同情道:“大姐姐可真可怜,幸好阿恣不用学那些规矩。”

江老夫人点了点她的头道:“谁说你不用学!你大伯母午膳前来找我商量,想着让府里的姑娘们都跟着两个嬷嬷学规矩。

午膳的时候,我已经同两个嬷嬷说了,两个嬷嬷也同意了,只是一切都要以你大姐姐为首,切不可耽误她的进度!”

“啊?”江瑟谷哭丧着脸,一脸的不情愿。

江老夫人耐着心得开导她,“阿恣,你在祖母身边长大,是祖母看着从小肉团子,一点一点长成如今亭亭玉立的姑娘!

这些年,无论你做得事有多出格,祖母从未舍得苛责过你一句,只是,阿恣,人不可能一直活得这样随心所欲,祖母也不可能一直护着你,你得学着懂规矩了!

这两位嬷嬷,祖母见过了,也使人去打听了。是宫中礼仪出众的嬷嬷,镇国公府还曾向皇后讨要这两位嬷嬷前去教府上的姑娘,另外几个郡主也是受过这两位嬷嬷的教导。

祖母不指望你学她们的十成,但有三分,也足够你日后在婆家受用了!”

江瑟谷听了,犹犹豫豫,最终将心里的疑惑给问了出来,“祖母这是不打算撮合我和梁表哥了?”

江老夫人长长地叹了一口气,拉着江瑟谷的手,温声道:“以前是祖母想左了,日后不会了!只要阿恣不愿的,祖母不会逼迫!”

说着,让周妈妈拿了一个请帖给江瑟谷。

“你将这个请帖送去隔壁,请他过来,祖母给你细细瞧瞧。”

江瑟谷心里的感动,被江老夫人的话激得荡然无存。

彩兰的姐姐,莫不是在祖母的院子里?

再联想到周元……江瑟谷心里猛地一沉,可又不愿相信,一切都是祖母在背后指使。

“祖母,您怎么知道……”

江老夫人像是没察觉江瑟谷惊愕的神色,用手捏着她的脸蛋,“我怎么知道!你说我怎么知道的!前些日子,你做了吃食,每每都要叫人给隔壁的送些去,真当你的丫鬟能隐身,还是觉得门房的眼睛都瞎了?”

“门房的人来禀告祖母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