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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汉撅着屁股,一副要哭晕的架势,开着扩音的诺基亚里,传来了嘟嘟嘟的忙音。

祖胜东坐在一旁抽烟,冷眼旁观。

板寸抱着肩膀道:“还他M哭呢,没看见江哥把电话都挂了。”

陆汉抹了抹眼泪,站起身道:“这可怎么办啊。”

板寸冷哼一声道:“江哥说了,公事公办,你没钱的话,我们没有保护你的义务,滚吧。”

陆汉一听这话急了,一把抱住板寸的大腿不撒手:“你不能撵我走,我现在哪都不敢去!”

他很聪明。

红星保全公司的基地里,有将近三百个年轻体壮的大汉,像极了一个军营。



要说安全,这整个华洲目前没有比这里再安全的地方了。

板寸眼睛一瞪,挥着拳头道:“公事公办!”

祖胜东把烟头熄灭道:“我听老板不是那个意思,电话里,老板最后一句话说好像答应了什么事情,应该是会插手这件事的。要我说啊板寸,反正咱们这里也没什么事情,多个人不多,先把他留下吧。至于最后到底怎么办,等老板通知再说吧。”

这句话让陆汉仿佛见到了亲爹,噗通一声跪在祖胜东的面前,一把抱住祖胜东的大腿道:“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,等这件事过了,我给你一千万,不,两千万!”

祖胜东脸色突然有些冰冷,盯着陆汉说道:“你给我听好了,钱我会自己去赚,不用你这个阔少爷去赏赐。我现在是江老板的人,价钱的事情你最好亲自跟他谈,该多少钱他会给我。但要是因为你乱说话让我的老板对兄弟们有误会,我捏死你。”

陆汉心中大惊,他没想到这大哥说翻脸就翻脸,急忙解释道:“大哥你别误会,千万别误会,我不敢了,再也不敢了。”

祖胜东鼻孔发出一声冷哼,撇了他一眼道:“我劝你最好记住你刚才说的话。板寸,把宿舍一楼地下室的仓库打开,让他先住进去吧。另外,这小子不老实,让他离女生宿舍远一点,找两个兄弟看着他。没我的指示,他哪都不能去,也不能让其他兄弟接触到他。”

“知道了东哥。”

板寸瓮声瓮气的回答。

祖胜东点点头,迈步朝外面走去,吆喝一声,开始对保全公司的人进行动作指导和操练。

在红星保全公司里,板寸的职务是最高领导,江洋亲自封的总经理。

但在这个训练基地里,祖胜东说的话就像是圣旨

,所有的兄弟们无条件的服从,也包括板寸。

这种服从,是来自内心的。

现实证明,祖胜东有这个实力。

他的每一次安排都恰到实处,公司执行的每一次重要任务,祖胜东的工作计划和部署精密到让人咋舌。

只要是祖胜东接到的单子,就没有一次出现失误,客户回馈的好评更是达到了恐怖的百分之百。

不仅如此,这些富豪和领导们聘用红星保全公司的回头率也是出奇的高,点名都要祖胜东亲自部署和安排出行任务。

关于这些,板寸打心眼里佩服。

虽说是个一米九多的大汉,性格很是狂傲不羁。

到目前为止,让他心服口服的人只有两个,一个是江洋,一个就是祖胜东。

职位这些对于板寸来说不重要,他也不在乎。

甚至都想找个机会去跟江洋说一声,这个总经理的位置,应该由祖胜东来担任,自己还是踏踏实实做司机比较好。

体面。

关键是做司机可以到处跑,接触女孩的机会也多。

母亲年龄大了,到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能看着自己娶上一房老婆,给家里添上个大胖小子。

想到这里,板寸站在门口嘿嘿傻笑。

陆汉轻声试探:“板寸兄弟,我现在还没吃饭呢,那米线……”

“卧槽!完了完了完了……”

板寸听到米线两个字,整个人如同弹簧一般,嗖的一声朝着外面跑去:“竟顾着你的事了,我的米线怕是都化了……王炳!看着屋里那小子,我马上回来!”

一个精壮的小伙子听后立刻原地敬礼:“是!”

走到屋里后,警惕的看了陆汉一眼,随后默默站在一旁。

“兄弟叫王炳是吧,抽烟不?”

陆汉从兜里摸出一支烟来,极品大重九,自信满满的递了过去。

王炳头不回眼不眨,开口道:“警告一次!”

陆汉一脸懵逼,从兜里摸出一支中华递了过来:“不喜欢南方烟?那来根华子。”

“警告两次!”

王炳依旧目视前方,右手却是扶在了腰间。

陆汉皱着眉毛:“你们什么意思,我堂堂陆家大少爷,这也……”

“啊!!!!!……”

红星保全公司的训练基地上,传出了一声惨绝人寰的叫声。

训练的小伙子们扭头朝着那边看去,祖胜东轻声咳嗽一声:“继续训练!”

“是!!!”

……

石山县,南郊,陆家老宅。

一辆黑色的雷克萨斯LS400缓缓停在门口,江洋从车上下来。

门口两棵大槐树光秃秃的,看起来没了夏季那般的庞大,多了一丝的凄凉。

陆家老宅的院门很高,足有三米多,抬头看去,上面龙飞凤舞的写着两个大字:陆府。

笔锋劲道,看出了上乘的功力。

四合院的大门紧闭,门口的积雪没人清扫,显得有些颓废。

后退两步看去,这大院恢弘的气魄依然在。

可以想象的出,一个传承了数百年的老宅院到如今还是如此,当年的陆家是该有多么的强大。

陆正华那绝望的表情历历在目,临死前的托付不断在耳边回荡。

一个桀骜不驯的中年男人在祈求敌人的时候,心中该是一番什么样的滋味。

“千里之堤毁于蚁穴,数百年的传承,终究是抵不过一代人的挥霍啊。”

江洋深吸一口气,看着陆家大院的牌匾发呆。

时间不知不觉在流逝,也不知过了多久,江洋终于拿起了电话。

“让陆汉回忆当天晚上写了什么字据,我要让他写一份一模一样的交给我,该签字的签字,该按手印按手印。日期写在一个月前,财产接受人写我的名字。今天晚上有一班从华洲发往石山县的火车,你留在华洲,让祖胜东带上两百个兄弟,护送他到石山县。记住,不到万不得已,不能跟花有道的人产生实际冲突。”

“知道了江哥。”

电话那头传来了板寸的声音。